拯救浙江制造业

　　一提到制造业，人们就想到长三角凋敝的中小企业，还有那些濒临死亡的知名企业的往事。

　　困境、死亡、陨落，这些词语堆砌成浙江制造业的现状。1.2万多家中小企业在上半年完成了其创造社会财富的使命，退出历史舞台。

　　生存是第一要务，这是当下浙江制造业企业家的共同心声。一边是彷徨的企业，一边是开展救援行动的政府。改革开放30年间，民众罕见地认为，企业与政府走得那么近，并不是件坏事。

　　没有一个企业或区域的发展会一帆风顺。很多企业被宠坏了，它们始终依赖信贷、依赖能源消耗、依赖低劳动力成本成长，却忽略提高适应外部状况变化的能力。

　　著名经济学家巴曙松说，我们正“告别一个高估值、有中国特色的时代，回到一个符合现代市场管理估值原理的正常的市场时代；告别一个封闭的自己关起门做投资、做计算的时代，进入到一个需要有开放视野进行投资，哪怕你不进行海外投资的时代；告别高资源投入、低价格投入、快速增长的时代，可能进入到一个通胀能够持续比较长的时代。”

　　浙江省委、省政府要求以“标本兼治、保稳促调”的总体思路，加快经济转型升级，有效应对外需收缩、原材料和劳动力成本上升以及节能减排压力加大等新情况，保持全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

　　我们以为，挤掉“虚胖”的企业，就是挤掉经济发展中的泡沫，推动产业升级为经济又好又快持续发展夯实基础。此次宏观调控，如能转化为浙江制造产业升级的契机，那将是浙江经济之大幸。

　　困境篇

　　消逝的金乌集团

　　“金乌集团的问题最近在社会上确实传得比较多，不过对于20亿元资金我觉得不太可能，金乌集团的财务状况只有董事长和财务人员最清楚，不知道媒体是怎么知道的。”义乌市大陈镇政府工业办公室主任曹增胜告诉《市场导报》记者，政府部门已经在为金乌集团做善后工作了。义乌最具竞争力企业垮了

　　刚到义乌出差的方先生急匆匆地赶到城中中路88号，他每次出差都住在这里的山图酒店，但这次他吃了个闭门羹。

　　因为酒店正在装修。

　　导报记者在位于义乌市城中中路88号看到“尊敬的宾客：因我酒店经营权已变更，需即时装修，现暂停营业，敬请见谅”的告示牌，落款是“假日广场酒店”。

　　很多变化都在悄悄进行着。

　　以前，义乌人只要在市民广场上散步，就能看到位于山图酒店的顶楼有“金乌集团”四个镏金大字，如今这四个字已经被悄悄拿走。在山图酒店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相关的标识。

　　装修的人员告诉导报记者，山图酒店已经转让了。

　　导报记者从义乌市工商局注册登记资料中查到，金乌集团成立于1998年5月8日，由自然人张政建和张金碧投资8000万元组建而成，当地人指张金碧是张政建的姐姐，集团的经营范围则包括服装、针织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工艺品、饰品、皮具箱包、化工原料、棉纱、纺织原料、金属材料批发、零售以及袜子、水产、农业开发等多个方面。

　　金乌集团网站显示，该集团殊荣众多：2004年义乌最具竞争力企业、2006年浙江知名品牌产品、2006年诚信民营企业等等。

　　金乌集团最近一次到工商部门进行年检的时间是2007年2月7日，截至昨天，金乌集团在工商部门的登记状态仍为“在册”，也就是说尚未申请注销。

　　从当地法院获得的消息是，今年4月24日法院依申请冻结了张政建在金乌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价值人民币1264万元的股权，6月4日查封了张金碧在金乌集团有限公司10%的股权。

　　爆出问题的前夕，义乌市工商局义北工商所的有关人士还给张政建打电话，问他是否要对金华市知名商标进行续展，被婉拒。这位工作人员事后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表示，看来那个时候已经是无心再管这些事情了，资金成了首要问题。

　　在2008年初，金乌集团还在公开资料声称自己是总资产10亿元、员工2000人的明星企业，并且是2004年的浙江省百家诚信民营企业。张政建本人，也先后被授予金华市“十佳青年私营企业家”和浙江省“青年星火带头人”等荣誉称号。

　　瞬息之间，随着旗下部分产权发生变更，金乌集团似乎散了架。三四个月前就已发不出工资

　　“三四个月前就已经发不出工资了。”在义乌，金乌集团的资金链危机并不是秘密，曾在金乌集团工作过的郑小姐告诉导报记者，当时发不出工资，不久金乌集团旗下的部分工厂开始歇业，郑小姐那个时候看到苗头不对，就赶紧重新找工作。

　　当时员工表示，不希望厂子垮了，甚至有的员工表示，可以不拿工资，直到厂子振作起来。王玉良和另一位负责袜业生产的厂长都说，张政建对员工很好，员工也对企业有感情，真的不希望企业会倒闭。

　　导报记者来到位于义乌市大陈镇的金乌集团厂区采访时，大门紧闭，事实上已有多批记者被挡驾。

　　金乌集团旗下子公司浙江姣丽袜业制衣有限公司服装厂厂长王玉良告诉导报记者，目前按照集团决策层的要求，对员工进行放假，何时复工还要等集团的最后决定，放假期间工资照发。

　　但是在大陈镇政府，导报记者听到的是另一种说法。大陈镇工业办公室主任曹增胜表示，浙江娇丽袜业制衣有限公司由于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在当地政府和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的介入下，这一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7月初，浙江娇丽袜业制衣有限公司也停产了。不久一些债主就开始上门讨债。住在附近的一位居民描述说，当时有好几十人围在企业门口。当地政府则表示，目前尚不清楚具体数额，但它们已经劝告债权人到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问题。

　　曹增胜是在6月20日左右第一次得到了金乌集团可能出事的消息的。他告诉导报记者，事发后，劳动部门及时介入，接管了金乌集团的部分应收账款，用以发放员工工资。他说，企业运作和管理的具体问题政府不能随便插手，但是涉及员工工资支付的问题政府一定会积极介入，面对浙江娇丽袜业制衣有限公司部分讨薪员工，当地政府和劳动社会保障部门随即采取措施，对所有员工未支付的工资进行监督，要求企业足额支付。到7月15日晚上，这项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7月15日，在公司的生活区黑板上写出了一则通知，义乌市有关部门将到公司现场办公，为职工提供相关的法律援助。当天工人们领到了相应被拖欠的工资。

　　在荣誉陈列室，导报记者看到几十块铜牌，都是各个部门颁发给金乌集团的，这是一个拥有辉煌过去的明星企业。此时的厂区除了留守的管理人员外，已经空荡荡的了。有传闻说，金乌集团已经开始进行资产清算，但王玉良不愿意证实。

　　导报记者在调查后发现，事实上，在金乌集团旗下的公司中，浙江娇丽袜业制衣有限公司是效益最好的。王玉良也说，停产是集团公司的决策，如果娇丽公司继续运作下去，仍然能够赚到钱。他也介绍说，娇丽公司的产品主要出口到欧洲、日本和中东地区，属于相对高端的产品，和当地某些贴牌生产企业很不一样的。“如果让娇丽自己发展，还是能发展得很好的，只是现在集团决策是这样。”

　　这里又恰恰曾经是张政建赖以起家的企业。1994年，27岁的张政建正是从娇丽袜业起步，逐步进军纺织、化纤、餐饮、商贸，最终成长为义乌的明星企业。投资失误欠下巨债

　　“战线太长是金乌集团出事的重要原因。”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表示，金乌集团在今年来向不同行业进行投资，涉足的领域也从服装到酒店、文化创意产业等跨度很大的行业进军。

　　在采访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张政建表示惋惜，也都表示张在业界有很好的口碑，为人也不错，也从未听说有赌博之类的事情。

　　金先生和张政建还算比较熟，他告诉导报记者，张政建几乎每年都让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子女出国游玩一个月，这在其他企业根本是不可能的。

　　金乌集团的扩张显得有些非理性，曾经拍下义乌北苑工业区一块占地120亩的地块，几年过去了，隔壁的梦娜袜业税都交了好几年，“金乌的地块连楼也没盖起来”。

　　去年，张政建和两位北京人在湖州的太湖边上拍到一块土地，据称那次所费资金巨大。在义乌市拍到一块地，原本打算用于建设五星酒店，后来却停顿了。

　　此前因在迪拜一次性购买500间商铺而名噪一时的张政建估计，以每间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得是完全可以盈利的，但是由于这些商铺地理位置并不好，处在沙漠之中，因此效果并不理想。

　　“对宏观调控，张政建是出现严重偏差的人。”曹增胜认为，这是张此次失败的最大原因。“他对宏观经济形势的判断没有到位，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遇到资金紧张只要借点高利贷就可以安全渡过难关。这套老办法老经验已经不行了。”

　　导报记者试图联系张政建本人，但是手机一直无法接通。张的一位朋友说，6月底的时候打电话给张，张说当时他在阿联酋的迪拜，这位朋友估计张目前仍在迪拜。迪拜是张政建成名的地方，他曾经一举拿下迪拜的500个商铺而闻名义乌。迪拜也是张的妻子长期经营的地方，金乌集团很大一部分业务，是将义乌的小商品发往迪拜做商贸。

　　金乌集团下属子公司：浙江娇丽袜业制衣有限公司金华芳樟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山图服饰有限公司义乌万盛化纤有限公司浙江金乌经贸有限公司浙江音像发行有限公司北京山图贸易有限公司阿联酋金乌集团国际有限公司阿联酋山图贸易有限公司阿联酋山图装饰有限公司阿联酋山图餐饮有限公司义乌山图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深圳狄加贸易有限公司义乌市千叶创意传播有限公司

自救篇

　　一场充满忧伤的座谈会

　　2008年7月15日，杭州。

　　这可能是近期众多的民营企业座谈会的其中之一，但是与会企业家的坦诚探讨或许是无二的。他们痛苦，甚至绝望到说“做制造业是作孽”，但是当他们说“不死就是硬道理”、“适者生存”的时候，我们更看到他们的勇气和战胜艰难的信心。

　　事实上，这场座谈会并没有任何新意。在过去的半年里，类似座谈会已经开过很多。很多企业家已经不止一次地出现在各类会场上。悲观情绪多于乐观情绪。

　　2008年，留给企业的并不是光荣与梦想。企业家们不厌其烦地计算着，企业还能否活过今年；他们以为，明年会更好。

　　多么惨烈的现实。与投身股市的投资人一样，很多企业辛苦打拼下来的果实，正在被无情地吞没。

　　座谈会，已不是智慧闪烁的地方，而是企业家们相互取暖的场所。至少，导报记录的这次座谈会如此。

　　想过用很多其他的方式去描述这样的场景，最后还是选择还原。还原他们的困惑、迷茫，更记录他们努力的思考和不懈地奋斗。这个困难时期需要他们如此真实的存在和自我证明。很多企业家被名利误了宝石控股集团行业：缝纫机关键词：SRAS行业

　　因为有飞跃事件和中捷股份事件，台州的缝纫机产业被前所未有的关注，还有诟病。宝石控股集团的董事长阮小明说：“很多人，现在都像对待SRAS一样地对待这个行业。”

　　而在此之外，东南亚例如孟加拉、缅甸、越南、印尼等国家以及北非和东欧在这个行业的异军突起也让行业处境愈发艰难。但正是这样艰难的环境才更让企业认识并且看清所处的位置。“很多问题都暴露出来了。”阮小明开始回头看企业发展一路来的点点滴滴，在他看来“前几年形势好的时候，扩张的心理太强，很多产品线的上马不是为了长远发展，而只是过多地看重规模效应。”

　　他说，名利下的短期行为较多，限制了企业的发展，也让企业家的心态开始浮躁。关键词：兼并整合

　　阮小明很有点要返璞归真的意思。“抛开所有的杂念，要专业化发展，只有这样才能跟上全球一体化的步调。”该调整的调整，该放弃的项目放弃。

　　在对行业进行了考察后，他发现对外投资是趋势，而整合兼并正是恰当时机。目前，宝石集团在非洲的投资项目正有序进行，而整合的工作也即将完成。走向国际市场，也通过合作打开与国际一流企业技术交流的通路。

　　调整及时，宝石今年上半年的出口额还有35%的增幅。阮小明说，“我对活下去充满信心”。产业升级快一步也是核心竞争力浙江锦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行业：纺织关键词：四大危机和四率

　　锦江新材料是纺织行业企业。公司副董事长阮鑫光介绍说，这个行业的企业，“全国三分之二濒临亏损，还有三分之一的利润率不超过4%”。他总结企业发展面临困难的方面是：四大危机、四率和两价。四大危机是：石油价格暴涨、美国次贷、粮食紧缺以及全球性的股市盘整；四率是汇率的变动、出口退税率的调整、银行贷款利率的提升，还有人工成本占率的显著提升；两价是CPI、PPI的不断涨幅。

　　阮鑫光说，企业是劳动密集型的出口企业。这类企业中的很多要自救就需要再投入，但是很多的企业家无力也无信心。关键词：技术进步接轨转型

　　阮鑫光说锦江新材料在这一波调整中还是占据了主动的。他们2006年全年销售是2.4亿元，今年预计比2006年翻四到五番，比去年翻一番。他说逆境上扬的经验有五条：一是技术产业的换代升级，要做到国内外领先。“快一步也是核心竞争力”；二是引进现代化设备，大力提高生产力。“从劳动密集型企业升级到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企业，这是趋势，也是逼上梁山”；三是要走品牌发展的道路，附加值的提升不可或缺；四是接轨转型，嫁接更多的国内外先进技术、管理、市场，强调合作；五是以人为本，重塑企业的管理体系，优化组合，减能增效。

　　阮鑫光说，企业要在政府的指导下相互帮扶，“这是从业以来的最难关，但是困难的道路和死路还是截然不同的。有信心就能过。”一接订单就亏钱的时代浙江铭士管业有限公司行业：管业关键词：无利润经营

　　冯剑铭的铭仕管业是诸暨店口的明星企业之一。这个云集“海亮”、“盾安”这些著名企业的小镇是浙江的经济重镇之一，其中的铜管和水管加工等行业出口众多，在出口型企业遭遇困难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能幸免。

　　“如果我接订单，那么很可能是不赚钱甚至是亏损的。”冯剑铭说退税政策的调整、人民币的升值、汇率的变动、劳动力成本的增加桩桩件件对企业有影响。企业是趋利的，“但是不接呢？客户关系已经合作很久了，舍不得放；工厂还有上千的员工要过生计，我停产了，他们怎么办？”

　　如何抉择？这是冯剑铭的两难选题。关键词：校企合作建渠道

　　冯剑铭说在困难的时期，最要紧的是心态，是思维的方式。我觉得企业在该担当的时候就应该有担当，越难越要坚持。“不死是硬道理，不退也是进步。”他的想法不仅鼓励自己，也鼓励了很多与会的企业家。“赚不到钱也没关系，我就当前几年的钱没有赚”，冯剑铭说，“只有坚持下去，以后才有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除了信心，冯剑铭还积极寻找解困的路径。“自己想不到好办法，就找高校合作。”他说，自己从去年5月份还是和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开始了5年的渠道建设探索。“目前看来，初现成效。也可以说，正是国内渠道的拓展，缓解了我在这次危机中的压力。”上游倒了下游也活不好开开电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行业：电缆关键词：资金短缺

　　开开电缆是技术型的企业，在这一轮企业经营难的节奏中，他们受到的影响相对小。他们感觉“寒冬”来临是因为上下游企业的“温度传递”。

　　生产电缆的主要原料是铜，铜价自2006年以来的暴涨，给企业的成本增加了不少的压力。“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公司副总经理刘戈说，目前最困扰他们的是，上游的原料供应企业出现了资金短缺，为了保证生产，他们不得不借款给企业以维持正常的供给，“这样一来，企业的资金周转周期长，回报率低，利润自然下降了。”关键词：专业化发展

　　开开之所以可以在很多企业都感觉冬天来临的时候依然阳光明媚，他们的经验是专业化创新发展。

政府篇

　　拯救为了浙江制造业更好升级

　　“去年以来企业发展遇到了资金的压力，负担开始加重，刚好碰到浙江省工商局出台新政策，我们公司就用持有绍兴市商业银行的股权质押给银行，拿到了8000万元贷款。企业通过这一新的融资渠道，实现了资金的良好运作。”浙江加佰利集团总经理李成军在7月15日召开的全省股权质押贷款工作推进会上，向工商部门表达了谢意。

　　和加佰利集团一样，浙江多家企业在宏观形势不乐观的情况下，通过股权出质迸发出顽强的活力，成为眼下关键时刻的一剂良方。现状：1.2万家企业“出局”

　　受原材料价格上升、人民币升值加快、美国次贷危机、国内银根抽紧等综合因素影响，今年以来，浙江中小企业正面临内忧外患的严峻形势，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越来越突出，浙江的民营企业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今年上半年，全省休克、关停歇业的中小企业达1.2万多家，这在浙江发展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

　　今年一季度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幅在扣除投资品价格上涨因素后同比回落2.7个百分点，前5个月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在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后同比回落3.6个百分点，前5个月外贸出口扣除人民币升值、出口商品提价等因素，实际增幅低于15%。

　　统计数据还显示，今年前4个月全省规模企业亏损面达21%。信贷紧缩使企业普遍面临资金紧张，中小企业和一些困难企业面临收贷与惜贷的双重压力，有的资金链面临断裂的危险。尤其是占浙江省GDP总量60%以上的民营企业，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浙江经济发展的走势。求解：两个办法拯救临危浙企

　　为了确保浙江经济平稳发展、顺利转型，帮助浙江企业渡过难关、重拾信心，浙江省工商局先后在全国创新性出台了《公司股权出资登记试行办法》和《股权出质登记暂行办法》。在企业生死存亡关头，一贯被忽视的企业“死资产”——股权被一举激活，为广大中小企业开辟出一条新的融资渠道。

　　7月15日，浙江省工商局、浙江银监局与人民银行杭州市中心支行联合制定的《浙江省股权质押贷款指导意见》正式出台。

　　《意见》首次对金融机构从事股权出质抵押贷款做出了详细规定：要求凡是开办股权质押贷款的金融机构，都应负责拟制并向企业提供统一的股权质押贷款格式化申请书及股权质押合同格式文本。在收到企业提交的股权质押贷款申请书、股权凭证等资料后，金融机构还应重点审查以下内容：出质人资信、身份情况以及经营状况；拟出质股权份额，股权凭证是否有效，拟出质股权所在公司经营情况；并在必要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阅相关登记档案。同时，该《意见》中明确指出，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必须在办妥股权出质登记，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之后，方可发放贷款。效果：中小企业20天融资15亿

　　“在股权质押政策正式出台之前，大多数中小企业在缺资金的情况下，都在努力寻找突破口。”已经成功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浙江加佰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成军说。股权出质使得命悬一线的广大中小企业看到了新的契机，一时之间，在浙企业掀起了一股申请股权出质登记的热潮。

　　浙江省工商局局长郑宇民透露，短短的20多天时间，已经股权出质30亿多股，融资15亿元，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浙江中小企业的饥渴状况。

　　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资产监控部总经理郑爱民介绍，如果没有其他渠道，股权质押贷款是一种很好的担保方式和融资手段。任何优质的企业股权都可以向银行抵押，不分种类。不过，由于对银行业比较熟悉，所以，银行方面最愿意接受质押的股权是各类银行的股权。郑爱民还透露，绍兴纵横控股去年12月29日完成股权质押贷款，是浙江第一家非上市股份公司实现股权出质的企业，以其9000万股绍兴市商业银行股份作为质押。

　　《物权法》第226条明确规定，“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物权法》实施后，这就有多家企业和银行向工商部门提出了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但因无实施办法一直未开展登记活动。浙江省工商局创造性地出台股权登记办法，在拓宽企业融资渠道的同时，也降低了银行贷款的风险。

　　股权质押贷款，缓解了企业发展中资金链的缺口问题。对于企业来说，原生性的股权能够得到再生性的使用；对于银行来说，游离性的出质能够得到锁定性的担保；对于工商来说，一次性的登记能够得到增量性的升级；对于社会来说，沉淀性的资产能够得到激活性的运用。纵深阅读：救助陷入困境企业助推产业升级

　　导报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浙江绝大部分中小企业希望政府出手帮助他们渡过这次难关。

　　“股权出质政策推出后，我们工商的办公室一度面临电话打爆，工作人员嗓子喊破，门口挤破，说明企业对这方面有很强的需求。”郑宇民非常理解企业的苦衷。

　　在7月15日召开全省股权质押贷款工作推进会上，郑宇民直截了当地说：“今天在这里讨论和评价的是股权出质的课题，但实质上是在研究和讨论支持浙江的中小企业脱困、解难、攻关这样一个大的命题。”郑宇民表示，浙江省工商局是浙江中小企业、民营企业的娘家。由浙江省工商局牵头，联合各个部门出台股权出质的政策，是为了让民营企业日子过得好一些，“我们要用救灾精神，救助陷入困境的企业。”

　　股权质押贷款推出前，不少企业想贷款却又遇到银根紧缩，信贷难度陡然增加，银企关系也变得紧张起来。一方面需要钱，一方面又有宏观政策，好多企业就想到了地下钱庄。浙江是民间资本活跃的一个省份，但是民间资金运用不规范的危害已经充分显现。现在有的企业资金链断裂，就是使用资金不规范。

　　郑宇民将股权质押贷款政策的出台称之为银企之间建立“金玉良缘”。企业有股权出质就等于有了“陪嫁”，银行有股权质押就可以下“聘礼”，工商有股权登记就等于充当了结婚的证人。

　　浙江银监局副局长韩沂表示，浙江省中小企业众多，今年以来浙江中小企业贷款余额只比去年增加了50亿元，仅相当于去年的8.6%。“金融机构要加强对中小企业的金融服务，切实履行社会责任。”

　　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副行长郑南源则透露，人民银行正在推动林权、在建工程、海域使用权等作为担保手段进行贷款的尝试，而且还在推动应收账款质押贷款。

　　有关人士转述中共浙江省委书记赵洪祝的话说，股权质押贷款这个事情做好了，是一个新的“生命通道”，是久旱以后的及时雨，更重要的是给我们的企业增加了信心，让企业看到政府出政策了，金融援手了，我们企业渡过难关就在不久的将来了。

　　质押，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特定财产移交给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以该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金优先受偿的物权。该财产称之为质物，提供财产的人称之为出质人，享有质权的人称之为质权人。质押担保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或质权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质押合同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股权出质，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公司股权出质给债权人，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以该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金优先受偿。

来源:市场导报